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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ag88.com请帮我找有篇叫五叔五婶的人物新闻稿的原文是中国青

2019-02-24 17:17      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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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是《冰点》编辑收到的一封来信,信中说:“我是湖南轻工业学校常德教学站的一名在校生,我来自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,我给你们讲述一个我五叔五婶的真实故事……”

  先前,我五叔五婶辛勤劳动,披星戴月,还勉强可以养家糊口,供两个娃儿上学。可不幸的是,去年,我五婶染上了严重的乙肝。加上原来就很严重的妇科病,没钱买药,病情越来越重,一年多来,她一直卧病在床,生命垂危。但他们仍然咬着牙,想让两个娃儿考上大学。

  我的两个弟弟学习都很争气,大弟陈长兵成绩很好,初中毕业,本可以上高中,考大学。因为没钱,只好以高出分数线多分的成绩,报考了中专。小弟陈长将因为成绩优秀和竞赛获奖,提前被保送到全县最好的县民族中学。陈长兵开学要交学费了,1000多元呀!家里拿不出。为了凑足这笔学费,五叔挑着100多斤重的木柴,翻越几座大山,走30多里山路,天天到城里去卖,连挑了二十几天,才换回300元钱,但还是不够。要知道,那是在酷热的6月,我五叔也是有病在身,身高还不足一米六呀!

  临行前,我给湖南的长沙、常德,打了多次电话,没有找到常德教学站,也没有寄信人陈长佼的音信。

  来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县,县委宣传部的同志听了我的介绍,说:“一个孩子的信,不可全信,也不可不信,不是给你泼冷水,他的信是不是编的,你也不知道。”

  他们带我到县民族中学,按信中所说,五叔的小儿子陈长将,已提前被保送到这所全县最好的学校读书。

  学校依山傍水,一栋栋漂亮的教学小楼,宽敞的操场,绿树成荫的校园小路。学生都是寄宿,每个学期,至少需要700多元,即便这样,能考上这所学校,也是全县多少万学生梦寐以求的,因为这里升学率很高,每年都有人直接被保送到全国重点大学读书。

  校长失望地告诉我,翻遍学生记录,只有一个学生来自信中所说的清水乡沓湖村,但不是陈上将。没办法,我们只好由这个学生带路,到寨子里面去找五叔五婶。

  号称十万大山的湖西,山连着山,绿色的山峰一座比一座高,吉普车从县城开出两个多小时,再也走不动了,眼前一条弯弯曲曲、只能走一人的狭窄山路,仰头看山顶,让人眼晕。我的腿有些发软,宣传部的同志在旁边打气:“上吧,爬上去,就能见到五叔五婶了。”

  憋足最后一口气,我们终于爬上了山顶,看着山下的小人和小房子,真有坐飞机的感觉。我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。以为快到了,揉着腿肚子豪迈地问:“咱们要去的寨子在哪儿?”

  他看着我,“今天是有车,只爬十几里。平时从那边走,爬四座山,都比这个高,要三十多里呢。”

  一行人四人,由于我的拖累,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,穿过小溪,就歇一次,踩过水田,也喘一会儿。山区长大的宣传部田部长,已经坐在山顶等我们了。

  “快爬上来吧,记者同志,我身边的就是陈长佼,他信里说的都是真的。”仰头望去,田部长的白衬衫,在山顶上摇晃。我一下来了精神。

  编辑同志,我五婶病倒之后,家中的经济日见紧迫。五婶天天要吃药,两个弟弟在校寄宿,每月都要生活费。五叔东借西借,把家中能卖的都卖了。年初是一年农事最紧张的时期,买种子买化肥都要钱。到信用社借钱,家里有老帐,人家不借。借高利贷,又还不起。全家人看着五叔,欲哭无泪。

  为了增加收入,五叔到山上开了几亩荒地,白天干完这边的活,夜里借着月光到山种花生。旱时,从山下一桶一桶往山上背水浇地。收花生时,扛着锄头挖到半夜。艰难的生活使五叔更衰弱了,五婶的病却在加重。她悲哀地说,我只怕命苦,享不到两个娃儿的福了。

  迈过齐膝高的门坎,从有灶台的旁门进去,四面,漆着桐油的杉木墙壁闪闪发亮,里面清凉舒适,穿过两间房子向左一拐,便是高大的堂屋。堂屋右边的大房子,是男主人的卧室,左边一间,是女主人的。六扇巨大的木门吱呀呀推开,宽敞的堂屋立刻明亮起来。墙壁上,贴着鲜艳的奖状。下面,是整齐的条古地基,勤劳致富的红纸横幅,颜色还没有褪尽。

  一个面色焦黄的女人,垂着头,扶着墙,吃力地迈过门坎,一步一步从里面挪出来,她冲我咧了咧嘴,无力地坐在角落里的小木椅上,不再抬头。蓬乱的头发,盖着浮肿的脸。已是六月天气,她还穿着旧棉衣,灰色的破棉絮,从两边袖口搭拉出来,肥大的旧裤子,补着颜色不相衬的大补丁。聚拢来的乡亲,都用怜悯的眼光看她。写信的陈长佼告诉我:“这就是我五婶。”

  五叔陈远绍下田刚刚回来,背着大竹篓,矮矮的个子,说着难以听懂的当地土话。一身破旧的衣服,线背心漏着窟窿,光脚踩着双破解放鞋,没有鞋带,用两根稻草系着。鞋上沾满泥水。田部长拽了把椅子过来为我们充当翻译。

  说起家里的事情,五叔很激动,声音很大。“这也是天灾人祸!去年两头大黄牛连着死了,今年和别人合买了一头小牛还不能耕地。他娘4年前就不好,这两年更厉害。孩子懂事,来信总问,爸爸,家里没有牛,可怎么办哪,借别人家的牛用,还得还人家的工,会累坏你的。家里的花生收了没有?收了以后一定挂起来,不挂会发霉的。”47岁的土家族汉子,大声嚷着,满脸带笑,泪水却顺着黑黑的脸,不断地流下来。

  爸爸妈妈,我前不久写的信不知您收到没有?怎么还没有寄钱来,我现在没有钱了,已经借了别人40块,请您再给我寄些钱吧。

  爸爸,现在家里够您忙的了吧?又没有牛,不知那几亩田怎样犁,秧已经种下了吧?地里的油菜有没有锄草?花生玉米都要种了,爸爸妈妈,多保重身体,不要让儿子放心不下……

  爸爸,您再寄点钱给我娘买药吧,汇款来时,在汇款单上给我写几句话吧!对于一个远离家乡心中又有所牵挂的人来说,家书无疑是最好的慰籍。儿子长兵。

  五叔能看懂儿子的信,却不会写回信。他能看懂儿子在要钱,五婶的病在要钱,却没有钱!他翻山越岭,卖柴卖炭,严重的支气管炎,使他爬山就像拉风箱。

  五婶坐在堂屋的小椅子上,嗫嚅着说了一句什么,我一问田部长才知道,她说难受,想吃口糖。

  “他娘得这病该吃点营养,买不起。医生开的药也吃不起。前两年她还能硬撑着帮我干点,现在咬牙也干不动了。每天只能躺着,就这么熬着。孩子天资好,不供他们上学,当父母的良心上过不去。”五叔吸着鼻子,边哭边说,伸直胳膊,用脏衣袖擦眼泪。五婶在旁边默默听着,一声不吭。

  你知道吗?爸爸知道你要钱后,家里又没钱,就把花生种卖了60斤。二伯娘带去的50元,你千万不要用,留着下学期买衣服穿,下学期,我们家就没有钱给你了。

  还记得你考上中专时的情景吗?爸爸妈妈都感到很高兴。舅妈奖给你一块手表,外婆冒着烈日为你送表。还有开学第一个月的生活费,是大伯伯奖给你的。你考上中专就像给家里撑起了一根柱子,亲戚们都为你高兴。请你千万不要辜负了爸爸妈妈对你的期望。

  上次爸爸从你那回来,你期中考得不理想,我知道是因为仍然裤子被盗心里受影响。但亲戚们都问你的分数,爸爸实在不好开口,就说了个差不多,爸爸是为了你呀!爸爸起早摸黑,日夜操劳是为了你,你如果再不好好学习,争取考好期末考试,就对不起爸爸了。

  最后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,妈妈的病又反(犯)了,家里没钱,只好借钱买点药。哥哥,妈妈是在舍命让你读书啊!

  “长兵初中毕业,老师让他考高中,说他有发展前途,能上大学,可家里没钱,没有办法,只能让他念中专。他为母求医,要报考自治州卫生学校。去年,他考了第二名,超过分数线多分。你从小学习就好,老师的评语总是优点,他二伯伯开始不相信,说你这评语是不是假的?怎么写的都是优点?”五叔说到这,挂着满脸的泪,嘿嘿地笑出声来。

  “长兵上学,每月要100元生活费,在学校里是最低的,可我只能给他几十元了。他舅妈看他学习好,奖励了一块手表,他把表卖了。他二伯伯奖励几十元钱,他也用上了。 亲戚请他吃饭,怕他营养不够,给他夹菜,他吃两口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。寒假回来,家里没钱,长兵就上山,找被雪压倒的树,拖回来,找来木匠,做成小椅子,挑到城里去卖。”

  在灶房的屋顶上,还挂着几个没卖完的小木椅,墙上有墨写数字,记着做了多少,卖了多少。小木椅做工精致,但在偏远的山区,也只能卖到5元钱。

  在自治州首府吉首卫生学校,我见到了16岁的陈长兵。他个子很矮,穿着整齐,梳着中分头。和五叔正相反,他很不爱讲话,却总是笑眯眯的。

  学校学生科的同志,给我看了他的成绩表,陈长兵每学期的成绩,在班里都是前几名,但还没有达到获奖学金的标准。

  中午,我请陈长兵吃饭。饭桌上,我对长兵说:“如果你能再努力一下,得到甲等奖学金,一年就可以替家里减轻160元的经济负担。”

  猛抬头,我突然打住,不敢再问了。长兵的鼻翼正在急促地扇动,泪水已经直滴到碗里,他在努力控制自己,不哭出声来。

  外面漆黑的星空,使我想起家乡的爸爸妈妈,此时劳累了一天的爸爸,又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。为了我娘的病,为了我和弟弟的学习,繁重的劳动压在您的身上,我是大儿子,我对不起您!您劳累了大半辈子,没有添置过一件好点的衣服,买过一双鞋子,睡过一次安稳觉,连一顿肉都没吃饱过。爸爸!我知道您这是为什么。我做错了事,您从不骂我,您知道我长大了。爸爸,您的苦心我懂,我懂!

 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。今天是三八妇女节,是全世界妇女为之欢腾的日子,可是我的妈妈,却在辗转呻吟忍受煎熬。妈妈,我一闭上眼睛,就看见您憔悴的脸,几十年的辛苦,你没有享过一点福,现在病魔缠身,为了我们,您付出了全部。妈妈,我真恨自己,为什么不早生几年,早一点为您分忧,早一点挣钱给您治病,妈妈,我为什么这么小呀!期末考试,化学考得不理想,没有达到前十名。为了日后的发展,必须学好化学。在不久的将来,中专生必将被淘汰,社会需要更高层次的人才,迫使我从现在开始,把基础打好,为将来的自学高考做准备。在今年,一定要报名参加自学考试,争取在中专毕业时,把大学课程也攻下来。坚决戒掉电视。每月再省下20元生活费存入银行。每晚临睡前做俯卧撑。每周读一本世界名著。记住,为前10名奋斗!为奖学金努力!不乱花一分钱!

  “有,有。”五叔忙不迭地端出一个大竹箩,在里面翻找着,“看,这是长将的优秀少先队员将章,这是长兵的毕业证。”接着,他又抱着一个大抽屉,“看,这就是他俩的书。”

  但是长兵和长将的来信,大多被五叔五婶上厕所用掉了。“唉,我不知道这信还有用。”五叔有些着急。

  由于两个孩子,五叔五婶没少在乡亲们面前风光,为这些,他们可以舍却性命。但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,实在扛不住的时候,五叔曾经狠着心找到长将的老师,提出让长将休学一年,帮助家里做点事。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一听就急了,成绩这样好的孩子,怎么可以休学呢?他们坚决不同意。“钱不够,我们找希望工程。”

  但是,一年过去了,希望工程没有消息。在些期间,倒是长将参加了县里和自治州的数学语文竞赛,获得一二等奖。县民族中学的两位校长看到长将的成绩,专门来调查,定下保送的事情。这是喜事,对五叔来说,却悲从中来。上民族中学,每学期700多元的费用,从哪里来呢?今年,长将的120元学费就已经交不上了。五叔又一次找到学校,怯生生地问学费能不能缓交。老师们难过极了,同情之下,却无力相助。学校终归不是慈善机构。尽了最大可能,只减免了30元学杂费。

  陈长将的小学校长激动地给我介绍:“这个孩子太懂事了,成绩在学校里每年都是第一名,每个科任老师对他印象都很好。全乡数学语文竞赛,他总是第一名。全县奥林匹克数学竞赛,他是一等奖。他不仅是班长,还是中队长。县民族中学为保送的事来过两次,第一次要三个,有他。第二次要两个,也有他。保送的合同已经签了,还没有告诉他,为的是让他踏实地参加期末考试。”

  学校的瞿书记在旁边有些不平:“世上的事就这么凑巧,学生素质好的,念不了,脑子条件差的,却老是有钱念书。我已经写了一篇论文,专门论述这个问题。先天素质一样的孩子,在乡村里读书,必然受客观环境的限制。”

  12岁的陈长将,身材矮小得可怜,像个七八岁的孩子。双肩向前扣着,有些驼背。谈话时,脸上始终没有一些笑容,比起哥哥,他的心理压力似乎更重一些。但据乡亲们说,长将过去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,爱说爱笑,招人喜爱,寨子里的人都愿意逗他玩,给他东西吃。此时他坐着小板凳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身子挺得笔直,一句一句简短地回答我的问题。

  我低头记着,突然发现声音不对,再一抬头,小小的孩子正使劲仰头望着屋顶,泪水就在眼角边上,却不让它流出来。

  我心头一阵酸痛,强控制着自己,转向校长。校长红着眼睛说:“每到星期日,住校学生都在操场上玩,只有他一个人,在教室里看书。上次他爸爸来了,想让他休学。这样的孩子,我们不能让他休学!希望工程只资助五年级以下的学生,他今年六年级了,没有办法了。”

  在上五年级时,长将每周的生活费曾经只有5元。他自己悄悄每周省下1元,918.com!攒到20元时,他捏着钱,小心翼翼地交给父亲:“爸爸,我的棉衣实在不能穿了,能不能给我买新的?”

  五叔看着孩子手里的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你咬牙又加上20元,给懂事的儿子添了件新棉衣。

  来到宿舍,在长将的炕头,有一只破木箱,打开之后,里面只有一件换洗的单衣,一个饭盒,和几本《小蜜蜂》杂志。

  “我不想休学,阿姨。”长将突然对我说:“我想上民族中学。”说着他又把头仰起来,看着屋顶。我不敢再看他。

  瘦小的身影,迈着迟缓的步子,回到同学中去了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陈长将没有再回头看我。

  中午时分,在五叔的堂屋里,小饭桌摆好,一顿午饭,是五叔的几个兄弟分头凑的。老大拿来的鸡蛋,老二拿来的肉,老六出的豆瓣,青菜、花生米和米饭是五叔自己的。

  五婶怕自己的乙肝传染别人,端着饭碗远远地坐在一边。她没有一点食欲,夹着一根青菜,看了半天,又放回碗里。

  五叔的花生地,在对面一座大山上,远远看去,绿色当中,只有一块小小的浅黄色,这边地里的油菜籽,刚刚放倒一半,绿色的蒜苗,长得正高,五叔掐一根蒜苗,含在嘴里,“这块的蒜,已经卖了90元,估计还能卖上100元。”

  “熬着吧,我们快熬出来了。”五叔端着饭碗充满希望地说,“我们想把房子便宜些卖掉,就是没人买,现在时兴住砖了,没人再要这木屋。要是能卖掉还能混一阵儿,再熬3年,等长兵毕了业,就混过去了。”

  3年!长兵开学的1000多元学费至今没有还上。已经6月了,长将上民族中学第一学期的700多元还没有着落。3年,五婶的病能熬到哪一天?五叔的身体能撑到哪一天?长兵和长将在这3年中,能踏实地呆在课堂里吗?

  在这个寨子里,五叔五婶的勤劳曾经是远近闻名的,他们的家境曾经是令人羡慕的。几个兄弟分家时,五叔只分到3口铁锅,他们白手起家,用自己的汗水,盖起了气派的房子,买来了两头黄牛,养育了两个聪明懂事的孩子。

  吃过饭,我们就要上路。我掏出100元钱,田部长和另外一个同志也掏出钱来,我们凑在一起,交给五叔。

  五叔的眼睛一下睁得大大的。他没有推辞,抓过钱来,使劲在手里窝来折去,又紧紧握住,从左手到右手,右手到左手,嘻嘻笑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
  离开村寨时,五叔没有送我们,他急匆匆地向我们招了招手,就小跑着向田里奔去。再回身时,已没有了他瘦小的身影,只有五婶面朝着我们,歪靠在墙上。

  我不知道,在这苍莽的十万大山中,还有多少五叔五婶这样的父母,还有多少长兵长将这样的孩子。

  从大山里回来,我给编辑打了个电话,第一句话就是:“活在北京,有罪啊。”当时,这确是我的真实想法。

  坐在回来的火车上,我重又翻开孩子的日记,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,我害怕回想在大山里看到的一切,害怕回想两个孩子抑制眼泪的样子,我难以设想五叔五婶一家的将来。回到北京,很长时间,我无法坐下来写作,打开电脑,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我怕这样会影响文章的效果。

  我们生活在城市里,我们对自己的生活总是不满意,我们总嫌挣得太少花得太多,我们整日怨天尤人……但从大山里回来,我这样问自己,我们真的活得那么不如意吗?

  文章见报之后,编辑部电话不断,人们流着眼泪捐款捐物,中央广播电台连续播出一周后,捐助热浪达到最高潮,老天是公平的,五叔五婶长兵长将终于有救了。

  后来曾有人问我,你的文章怎么会写得那样感人?还有人来信说,一名女记者,仅凭一封信,不远千里,几经周折,翻山越岭,去采访深山中两位农民。这不仅仅是一个报刊、一个女记者与两个农民的故事,它反映了近年来的一种文化现象——文化的回归。而我的想法却很简单,“因为他们是我的父老兄弟”。

  至今我还记得,在报社的一次活动大会上,五叔作为特邀嘉宾,坐飞机来到北京,他头上缠着厚厚的土家族布巾,憨憨地笑着,他送给我一面锦旗,www.ag88.com。上面写着“人民的好记者”,他一个劲儿地称我为他们家的救命恩人,不知为什么,听到这话我很难受,在文章末尾,我曾经写到:“我不知道在这苍莽的十万大山中,还有多少五叔五婶这样的父母,还有多少长兵长将这样的孩子。”